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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老朋友很失望
邓文迪在一幢六层楼房的三室一厅中长大。这些公寓建造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她从以培育乒乓球运动员而闻名的少华街小学升入徐州市第一中学,在学校期间,她是个处在中上游位置的学生。学校的操场和花坛贴着许多标语,上面写着名人名言,她从中受到过启发么?或者,她是从徐州的历史中学到了什么?——史书记载,徐州是战略重镇,只要控制住徐州,就能掌握其周围的大片疆域。
邓文迪的徐州老朋友们对她普遍感到失望。从1996年起,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正是那一年,邓文迪以实习生的身份加盟默多克的StarTV,3年以后,她嫁给了这个大老板。“如果见到她的话,我会向她抱怨。”邓文迪从前最好的朋友李红说,“她应该跟朋友保持联系。”10年对老朋友来说又算什么呢。李红、王重生和谢启栋在谈起邓文迪时感觉好像昨天刚刚见过她。“我们小学四年级就认识了,一直到高中,吃住都在一起,有时候还换衣服穿,”李红说,“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去学校,一起训练,晚上一起上自习。”她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文迪能够这么成功。我希望她能够到中国来投资,让我担任些职务,默多克不是很想来中国投资吗?”
李红想要知道邓文迪在纽约第五大道的生活,那座价值4400万美元的三层公寓,俯视着纽约中央公园。李红从当地报纸中搜集着每一篇关于邓文迪的报道。“真是天壤之别!”她感叹到。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说法,形容邓文迪的文革成长环境与她现在默多克太太身份之间的巨大差异,就像天和地的距离一样。邓文迪和她丈夫之间37岁的年龄差距并没有让李红感到有什么不妥。李红说,据她所知,“默多克爱着她和她的孩子。爱没有年龄界限,只要那是爱”。
李红想知道更多老朋友的新生活,于是我透露了一则轶闻,这是新闻集团的一位工作人员透露的:邓文迪的父母比他们的女婿还年轻许多,有一次去伦敦探望女儿,住在了这对夫妇的伦敦公寓里。邓文迪把公寓临时改造成符合中国国情的极简主义样式。邓文迪对一些有文化象征含义的漂亮玩意儿着迷:日本的茶道、一盆优美的兰花、一套精致的瓷器。一天,默多克从办公室回来,没有脱鞋就走进家门,结果被他的岳母大人训斥一番,因为进门脱鞋是一个中国中产阶级家庭的习惯。默多克当时笑了。听罢这则故事,李红也笑了,她说:“我明白,那是规矩。”
李红十分健谈、幽默,“文迪和我都很吸引人,”她说,“我们在街上骑自行车的时候,都有很高的回头率。”我告诉她,文迪的两个孩子不久前分别得到了她们的爸爸给予的新闻集团价值1亿美元的股份。而李红十几岁大的女儿,则依靠当警察的爸爸每月200美元的工资生活。我问李红,邓文迪是否曾经提到过理想,比如长大后想成为医生、律师,或者“下海”?“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单纯,没有这样的想法,”李红回答道,“她曾说过想去美国,现在她实现了。她喜欢小孩,她说以后想要很多小孩。”
在排球教练王重生的记忆中,邓文迪是个“文静的女孩”。高中班主任谢启栋还记得带班的那一年,邓文迪得追上落下的课程。“因为打排球,她落在很多同学的后面,”他说。高三那年,谢老师鼓励邓文迪放弃体育,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高考中去。“因为她身体好,可以开夜车到很晚,弥补落下的功课。”他说,“她有一种拼搏精神,因此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她非常聪明,恶补非常有效,最后她的高考分数上了重点线。”
在徐州生活的日子是艰辛的,邓文迪的父母都是工程师,曾被下放到农村劳动。
读高中时,她的父亲接到一纸调令,远赴广州人民机械厂工作,父母搬到了广州,文迪则留守徐州,一个人生活。1988年,邓文迪到美国之后,她父亲出差到徐州,来拜访班主任谢启栋,不无自豪地说起女儿在洛杉矶租了一套房子,再把房子的一部分租给其他人,做起了二房东。“她还去挨家挨户地推销化妆品。替一位女士开车接送上下班,这样她自己也就有车开了。”
谢老师很希望邓文迪回家乡看看。几年前,为了帮助学校组织85周年的校庆,他通过一位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得到了邓文迪的电子邮箱地址,希望邀请她回来参加校庆,但是没有得到回音。
广州:崇拜者说她很有心计
在邓文迪呆过的广州医学院,人们对她的评价十分含混。医学院的辅导员张珊莉有点不理解,为什么邓文迪不曾提及她在广州医学院呆过的这段时光,但是有过西方教育背景的广州医学院教授魏东海认识到了名人的拉动力。即便邓文迪在主修两年临床医学后,放弃了学业,他还是希望邓文迪能回来参加学院50周年的院庆。他是否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自豪呢?“邓小姐只在这里呆了两年还是三年的时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魏教授回答说,“我们曾经想要联系她,但是找不到一个电话号码。”于是,我给了他新闻集团纽约办公室的联系方式。
当他们听说邓文迪经常到北京为丈夫的公司出公差、默多克还在北京买了房子时,感到十分惊讶。“她有孩子么?”张珊莉问,“男孩还是女孩?”“两个女孩,”我告诉她,“5岁的葛瑞丝(Grace)和3岁的克洛伊(Chloe)。”拿每月1000美元左右主任级别工资的魏教授,消息要灵通很多。他谈到了邓文迪的孩子们从父亲那里分别得到1亿美元股份的事:“这很令人惊奇,不是么?”
在广州市中心的星巴克,我和杜小鹏见了面,他的办公室就在不远的拐角处。这个城市承载着行色匆匆的人流和车辆,闪烁的霓虹混杂在毛毛细雨中,给这个夜晚披上了电影《银翼杀手》的氛围。杜小鹏,33岁,一个不修边幅的人——蓝黑色的防水羽绒衣,戴眼镜,几块钱人民币就可以搞定的布丁碗式的发型。杜小鹏是邓文迪中文网的站长。
杜小鹏说起他在中国媒体上看到有关默多克的一篇文章,被这对情侣巨大的年龄差距所震惊,而国内关于这对夫妻的消息非常匮乏,他决定为此做些什么。2005年8月,他注册了wendideng.com的域名,并开始上传内容。无论是在英语世界还是汉语世界,它都称得上是邓文迪资讯最全面的网站。
这个网站包括blog和论坛。有人留言说:“邓文迪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进入政界。我现在才14岁,但我肯定会成功的!”一位叫bbas的网友发帖说:“如果每个有‘准备’的女孩都执意在本来不该她出席的高层会议上盛装登场,还‘不慎’令那老头的衣襟沾上红酒,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怕Mr.Right先生要洗红酒浴了哦!”杜小鹏说他删除了一些更有攻击性的帖子。
“我不是很确定文迪看过。”他几乎有些害羞地说。这个网站的大部分访客来自中国,也有一些访客来自美国。他说新闻集团从没有人找过他要买下这个域名,他不认为用邓文迪的名字注册域名违反了什么法律。
我问杜小鹏,如果有一天新闻集团的律师走进他的办公室,想要买下这个域名,他是否会接受。“我可以送给他们,”他说,“我可以免费给他们,做个人情。长远来看,我可能会从默多克那里得到些好处。”杜小鹏还拥有另外一个域名dengwendi.com,运作着一模一样的内容。这蕴涵着一个传媒大亨很容易理解的商业动机,也许新闻集团应该雇佣他。
或者不是这样?杜小鹏试图在网站上刊登广告,但并不怎么成功。“从邓文迪这里我赚不到什么钱。”他坚持说。杜小鹏表示对她充满“敬畏”,并知道很多关于她的生活细节,大部分他都贴到网上去了。“相比于普通的中国女人,她很善于为自己创造机会,”他说,“但是我不喜欢她。”他说自己的妻子并不是文迪的粉丝。“我太太觉得她很有‘心机’。”
他说,这是一个尖锐略微有点贬损意味的中国词汇。
“默多克身边不会缺美女,但我不觉得邓文迪很漂亮,”杜小鹏说,“她定下一个目标,然后通过一切手段达到那个目标。很多人说她非常有抱负,想要接管默多克的生意。我认为她应该保持低调。毕竟,她是一个中国人。在中国之外,她代表着中国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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