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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新闻集团的执行官
接到我提出采访邓文迪的邮件后,新闻集团的新闻发言人安德鲁·布彻(AndrewButcher)似乎有些不安。他回应说:“天啊!你想用这封严肃的信把我吓得屁滚尿流?请不要像对待公司宣传人员那样对待我。”他代表邓文迪拒绝了我的要求。
“并没有那么广泛的关于文迪的商业故事要讲。她最近的兴趣只是在MySpace在中国开张的事情上。她并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担任执行官的角色,也没有想要成为执行官。她最重要的角色是两个可爱孩子的母亲。”
照此说法,邓文迪并没有为新闻集团工作,我问布彻,我把这些关于她的问题发到哪里去呢?“我会照看好你的所有问题的,”布彻回答道,“而且,我不会通过email回答问题。”
一个月以后,布彻发了一封不请自来的邮件给我。说他经过一番探听,确信我只是找了那些“有可能会说文迪坏话”的人进行采访。他的邮件在我和邓文迪的徐州老朋友们一起为文迪干杯的夜晚抵达,而他们没有说任何有关邓文迪的坏话。
在香港StarTV实习
耶鲁大学要求其MBA学生在学期间要有实习经历,邓文迪在香港的StarTV找到了实习的工作。这个亚洲的卫星电视频道在1993年被新闻集团以绝对控股形式收购。在同一架飞机上,邓文迪恰巧坐在StarTV当时的首席运营官布鲁斯·丘吉尔(BruceChurchill)身旁,两个人开始交谈。一个机智的中国大陆人,对于急切想要表现出对中国友好的西方传媒公司来说,是多么重要与稀罕,丘吉尔当即雇佣了她。
StarTV的同事记得邓文迪来工作的第一个星期是在1996年5月,她开始在澳大利亚裔男经理们面前展示自己。邓文迪在StarTV的同事回忆说:“她会轻盈地走进重要人物的办公室,没有任何预告,直接介绍自己说,‘你好,我是邓文迪,我是实习生!’”这让一些人感到不舒服,但她却泰然自若。实际上,她做得越来越完美。“时间久了,我开始明白她的路数了。”这位同事说。盖瑞·戴维(GaryDavey),1993年到1999年在StarTV担任首席执行官。在他的记忆中,邓文迪“有一点儿笨拙,并不完全明白身处公司应当如何谨慎与优雅”,但她“让人耳目一新,因为她无所畏惧,有着迷人的天然自信。她身上没有那种我们遇到过的其他一些大陆人身上带有的傲慢风度”。戴维回忆说,Star TV的香港雇员们,“对邓文迪感到不舒服。一个聪明的大陆人,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是有些危险的”。
邓文迪的到来激活了StarTV的香港办公室。一位经理说起邓文迪和同事罗伯特·布兰德(RobertBland)的相遇。布兰德主管广告,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总是抽着刺鼻的香烟、扎着马尾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就在邓文迪刚刚被介绍给布兰德认识的头一天,布兰德路过文迪所在的办公室。“这个实习生,突然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抓住了布兰德油腻腻的辫子,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用力一拉,用她那尖利的嗓音说‘Hi,Robert!我是文迪!记得我吗?我是那个实习生’,然后咯咯地发出孩子般的笑声,布兰德回过头,带着那种‘不相信居然有人对我这么做’的表情,咧嘴笑了,然后,自己就被融化了。那天,我们大家都知道了邓文迪是怎样的人。”
很快,邓文迪结束了在StarTV的实习,回耶鲁大学继续读书。
盖瑞·戴维回忆说,当时,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她,但是没想到,几个月以后,她又出现了。1997年,正值香港回归中国,StarTV的业务处于上升阶段。另一位邓文迪在StarTV的同事回忆说:“邓文迪此时年收入已是8万美元,被委派加速开展中国业务,尤其是拓宽StarTV音乐频道的销路。我不认为她有什么关系网,但她当时计划利用这个机会开始编织一个。她无所畏惧。”
邓文迪搬进了红地区尚未被开发的一间狭小公寓,离StarTV在九龙的办公室很近。同事们记得她上班时穿着考究,但出了办公室却变成了“街头品位”。她在大排挡吃午饭。星期五的晚上,她和同样在媒体工作的朋友丽贝卡·李(RebeccaLi)及英国人休·泰勒(SueTaylor)去酒吧,赶派对的场子。另外一位在StarTV工作的耶鲁大学毕业生蒂夫妮·宋(TiffanySong)是邓文迪的朋友,她和英国人斯考比·沃德(ScobieWard)关系紧密,斯考比是一个有钱的基金管理人。
一位曾在StarTV香港办公室与邓文迪共事的经理级同事描述邓文迪是个“令人愉快的、有魅力的人”,在外籍男同事中尤其受欢迎。这不可避免地会催生一些流言。“那时候,她很乐于在中国为外国大公司工作,公司里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员工。邓文迪有进取心,当然不是‘我要自己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计划,然后确保它成功,并因此被人认可’的那种。她的上进心是‘我要去见这个人,然后搞定这个人’。”
有时候,邓文迪要为公司的重要会议准备文书。她自己写过,也从同事那里“讨”来过一些,她会以一个正在努力克服苦难的淳朴大陆人的形象打动对方。“她利用了人们的天真和友好,”这位经理级同事说,“她完全因此而出名。她向老板们呈现这些成果,还有她迷人的样子,此后,她就开始急速起飞了。如果鲁珀特爱上她是因为她的商业计划,那他应该来娶我。”
事实上,这位邓文迪的前同事对邓毫无恶意。“她是处心积虑的吗?也许。但这个重要吗?我遇到过比这更可怕的情况。当时,有些同事确实挺讨厌人的,可再怎么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当时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我不是在说邓文迪的坏话,其实,我挺喜欢她的。现在也是。”她接着说,“StarTV并不是一个单靠实力打拼的地方。邓文迪打定主意要做什么,然后就去做。她追求生活目标的方式是摧枯拉朽的。她不是个天才,但她是个小甜心,是派对女孩,她希望每个人都开心,她希望自己能为此做些什么。”
1997年6月30日,在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上,默多克以贵宾身份出席,邓文迪在香港木球会(香港历史悠久的私人会所)收看了交接仪式。
StarTV的同事们在1998年的上半年隐约觉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邓文迪忽然变得鬼鬼祟祟的,有时还傻笑。她开始去巴黎和伦敦度假,并带回贵重的礼物,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和“我的新男友,一个老家伙”一起去的。一位新闻集团的主管记得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时期”,办公室开始传出闲话。“我们从邓文迪那里听到了默多克,从默多克那里听到了邓文迪。”有同事说看见邓文迪在不寻常的时间出现在香港君悦酒店。接着,有人看见默多克和邓文迪手牵手在山顶散步,那是个情侣出没的地方。“她总是说她喜欢老男人,在遇到默多克之前她就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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