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在演播室里面对政府高官、成功企业家,从来没有去过艰苦偏远地区的年轻女孩,能担当起这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吗?
在做《社会能见度》这个节目的日子里,曾子墨的日程表常常是这样的:早上6点起床,赶清晨的第一班飞机,到目的地后马上投入采访,接下来的几天里夜以继日地工作,直到节目完成。
去农村,刺骨的寒风让曾子墨冻得说不出话来,拍片子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僵硬的,脚也冻得生疼;去某个“癌症村”,当地的村民们因长期饮用受污染的水而患上了癌症,可曾子墨还是喝了那里的水,接下来几天的采访都在肠胃不适中熬过……
就是这些从来没有品尝过的“苦”,就在那些从未踏足的穷乡僻壤,就是那些最底层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带给这个曾漂洋过海留学、驻足华尔街的女孩前所未有的触动。他们的生活状态、他们面临的困境和压力,让曾子墨不能不思考,不能不发声。她说,我更愿意别人把我当成记者,我愿意深入新闻第一线,表达自己的思考。
曾子墨再一次带给人惊喜。《社会能见度》中的她,不再是那个讲股票指数的漂亮女主持人,而成长为一位诚恳坐在“钉子户”、“世纪母亲”、服刑人员对面,倾力和他们交流,听他们讲述人生故事,并不断质疑,追寻真相的女记者。
“记者就是观众的眼睛,让观众看到真相,就是记者的责任。”——把真相告诉观众,记录社会转型时期的人和事,在她看来,是种责任。
从演播室里光彩照人的女主播,到自告奋勇奔走于穷困偏远地区的一线记者,曾子墨的视野更为宽广,情怀更加质朴。
到偏远山区里采访,看村民的日子过得太苦,她就往外掏钱,身上有多少钱,就拿多少出来,1000元,2000元,有一次一下子就给一个患艾滋病的孩子留了7000元;
在乡亲家吃饭,人家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肉,来招待她。但肉上苍蝇乱舞,乡亲们劝菜,她大口大口地嚼。她说那是情谊啊,拒绝不得;
到艾滋村采访,和采访对象艾滋病人李大姐告别时,她毫不避讳地和李大姐拥抱,深情地说:“大姐,下次我会再来看你。”
……
“我惊讶于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由多么迥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层面构成的,看到他们我才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泡在糖水里长大的。”
曾子墨甚至变得有些感伤:“现在我看一个北京街头的打工者,和刚从美国回来时,是不一样的。那时候我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而现在,我真的想了解他们的生活。”
了解普通人的生活情境,分享他们的喜怒哀乐,记录社会脉动,这种渴望,让她对新闻现场情有独钟,对事实真相的探寻更加执著坚定。
身在新闻现场,曾子墨觉得自己就像是观众的眼睛,发现最真实的东西,记录最真实的东西,就是她的职责。“作为新闻人,我希望能通过自己拥有的一点话语权产生影响,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你什么都做不了,但只要有这个平台,这个空间,我还是会去做,并且一直坚持下去。”
如果说6年前加入凤凰卫视,为的只是三个字———新鲜感,那么对6年后既能对话商界精英、政界名流,也能深入边远山区、走进边缘话题的曾子墨来说,所有的努力都源自一份坚实的责任感。
把真相告诉观众,记录社会转型时期的人和事,在她看来,是种责任。
曾子墨说,虽然敏感话题的采访常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虽然《社会能见度》并不意味着每次都能对真相做到百分之百的透视,但如果能让观众看到百分之一,与看不到相比,就是一种进步。无论有多困难,都要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社会能见度》这个名字。
“我是曾子墨,曾子的曾,孔子的子,墨子的墨。”小时候,曾子墨常常这样骄傲地介绍自己。而如今,她会微笑地对你说,“你好,我是子墨。”
一路走来,几度出人意料的转变,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份真实与自然。曾子墨说:“无论是做记者还是做主持人,只要你一出镜,大家都能看到你内心真实的自己。”
真实,也许就是曾子墨的“能见度”。
告别前,她告诉我们,她要把《墨迹》的稿费都捐出来,在青海建一所希望学校。她说,等学校建好了,欢迎我们去看看。她说,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孩子们的笑一定比阳光还灿烂。 上一页 [1] [2]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