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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到了沈阳的《华商晨报》去了。老婆孩子在西安,我孤身一人过去,一去就是一年。当时我做总编辑助理,主管采访;抓采编当然也不松劲。天天比照几家竞争对手的报纸。他这个头条,我这个头条,我一定要比他强。搞“有奖新闻热线”,并天天把昨天谁提供线索并奖了多少钱的表格在头版登载。结果,有些事件,现场我们比警察都去得早;因为群众看到突发事件,往往先给我们打电话,然后再打110,因为我们有奖励嘛。
然后就是搞活动,抗美援朝五十周年纪念,图书馆搞展览,征集纪念品。甚至主办电影首映式;张艺谋的电影《幸福时光》首映式就是《华商晨报》主办的。中央电视台曾经都专门报道我们主办的一些活动。
还有,我和发行部主任杨凡青关系好,我也很爱钻研,爱揽事,就开始掺和发行的事情。策划召开发行大会,亲笔给发行部主任起草极富煽动性的发言稿,洋洋一万言,一个通宵写完,会场上杨凡青念起来简直像气功大师的“带功报告”。开发行大会发奖,最多的时候五千人卖报人员开会,大会上奖摩托车,发行状元奖一万块钱,当时得奖的人领到大奖激动得都哭了……“黄马甲”一下子在沈阳搞成了一场“黄色风暴”,刚创刊4个月,期发行量已经40万左右了。
广州?深圳?昆明?北京?内蒙古:开始从投资商角度进入
沈阳这边搞得比较火之后,有朋友把我介绍给当时的广州市委宣传部长、《广州日报》社长的黎元江。他正要创办一份新的都市报《信息时报》。当时是12月了,沈阳是零下二十几度,到了广州是零上二十几度,下飞机以后我简直像是外星人,那一次还中暑了。
当时黎元江就跟我谈,请我过去,给的条件也不错,给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老婆孩子的关系也都给解决。但我没直接答应,我说我得回去跟我们老板商量,我总觉得该给张富汉一个交待。
我回去把《广州日报》的事情跟张总说了,他说:“广州那边肯定是个好地方,而且条件又这么高,《华商报》肯定达不到;那你去吧,去了以后,如果有问题你随时可以回来。”
这样我就去广州了,爱人从学校也辞了职,带着小孩一起过去了。举家搬迁。我爱人心也比较细,弄了两个集装箱,连我们家花盆也用集装箱装走了,所有碗筷,一草一木,全部搬过去了。
黎元江号称要拿一个亿来做报纸。我们搞了一个全国巡回招聘,声势搞得比较大。但是没想到,三四个月之内,黎元江就被双规了。于是,我被通知回《广州日报》上班;我不愿意去,就在家里待业了。
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我辞职以后,有人在互联网上骂我“报业混蛋”。有次在北京碰见《华商报》第一任总编辑李涛,他给我总结说:张弓惊,你小子,做事情太猛了。那时候年轻,急于建功立业,想用成绩向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回报,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做事唯恐力度不够,难免照顾不到左邻右舍。我认为李涛总结的有道理。
当时实际上可以回《华商报》,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凤凰卫视,做其所属的《凤凰周刊》。就这样打道回府到西安《华商报》上班,这不是我的性格。当时《凤凰周刊》在深圳上班,我就住在深圳,跟现在《凤凰周刊》的主编师永刚住同一宿舍。在那边事不多,一周就上两三天班,每个周五回广州,周一才过去,工资还给得挺高。我这人耐不得闲,就觉得总想干点活……在那待了三四个月以后觉得这样下去也没意思,又离开凤凰了。
后来又到了好几个地方,有做起来的,也有没做起来的。从那时候开始,我进入报社的角度不止是总编辑或者社长,而已经开始从投资商角度了。
因为熟人介绍,我认识了《公益时报》的社长刘京,并进入了《公益时报》做总编辑。家这时候还在广州的丽江花园,我孤身一人前往北京。就住在三里屯南边白家庄路《公益时报》的办公楼里,风风火火地干。现在这张报纸主办“中国慈善排行榜”,在公益事业圈内小有名气。现在它的LOGO还保留我当时的设计呢。可是由于我当时对公益实在不熟悉,一年左右,就离开《公益时报》。刘社长非常重感情,我离开的时候,召开欢送会,一起吃饭。他虽然为人低调,但的确是个大格局的人,现在各项事业发展都非常不错。
离开《公益时报》后,我去了中信集团旗下的中信文化体育产业有限公司,做报业投资小组组长。后来这家公司改名为中信文化体育产业集团。这个时候,我开始正式像一个投资商一样看待传媒投资。当时公司总体框架设计非常大,老板一下子想做十几个报纸杂志项目。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能够做起来。
后来又到了云南《生活新报》,这个老板是房地产商,他叫我过去做他所有的一家股份公司的常务副总裁,主管两家报纸,一家是福州的《东南快报》,一家就是昆明的《生活新报》。我觉得在上边做主管太空洞没有意思,就兼做《生活新报》的执行社长。
在《生活新报》,一手抓内容,一手抓发行;最后主抓广告。当时我全家其实已经定居北京了;一个人在昆明。白天开会,抓发行到各个发行站转;晚上,在宿舍支了个传真机,还天天看头版大样。一天上班时间平均18个小时。当时发行推出“订一份报纸送一个小电视”活动,就是那种很小的黑白电视,非常受欢迎。由广东的小工厂生产,一个厂子生产不及,好几个厂子给我加工,每个电视上都有我们的商标,上面打的“生活新报”字样。几个月的时间,《生活新报》一下子火了。
手里有钱了以后,我给报社改善了一下硬件,把报社从昆明有名的“红灯区”(酒吧、歌厅扎堆的地方)搬到一个春城路上比较高档的一个办公楼去,全部实现网络化办公。
但是,我辛辛苦苦装修出来的新办公室,没有坐多久,我就因故离职了。老板当时让我先回厦门休整一段时间,可是我还是直接回北京了。《生活新报》的事业发展此时正如日中天,我就义无反顾地走了。
对于这次离职,我也不埋怨谁。我的解释是:李嘉诚讲过,不要和企业谈恋爱。我更加职业化了。记得我大学刚毕业在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的时候,一个创意正做的起劲,客户说:对不起,我们不需要这个创意了,我会说:没关系,你先让我做完。这个时候我已经不会再这样傻了。
回到北京后,多少有点心灰意冷,就希望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前段时间在昆明确实忙坏了。而且,在报业一头扎进去,这么多年了,也确实需要反思一下了。实际上说,说是休息,也没有多长时间,闲不住。然后就在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上在职研究生。新闻与传播学院崔保国教授对我特别好,和崔老师一起创办紫光传媒公司,我做投资委员会副主任。还参与了他主编的2005、2006年中国传媒产业报告的撰写,后来这两本书都由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了。
继续做投资。和在中信文化做传媒投资的时候认识的一些投资伙伴一起,搞一些传媒项目的投资。和中石化合资做《车友报?星期5》,当时刚从《北京娱乐信报》退下来的崔恩卿做总经理,我做董事兼副总经理。《内蒙古晨报》和太阳晨光传媒公司,也是其中一个项目。
在内蒙古,老百姓本来是没有看报纸的习惯,认为只有开个小生意或者当领导才需要看报纸,普通百姓人家订报纸简直是败家子的行为。我们在内蒙古做了“马上送”社区服务连锁机构,刚开始先招人,拉人头,你这个发行站站长只要你多招人我就奖励你,20个发行站一个站就一两百人,一下子好多人开始订报纸;而且,对老百姓,订一年《内蒙古晨报》送大米和食用油。《内蒙古晨报》一下又火起来了,当地人也开始有了在家里看报纸的习惯。这件事情还被《中国新闻出版报》报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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